婚恋交友行业的风险：交友行业可从金融犯罪合规中学习到什么

在金融服务业中，反洗钱、反恐怖融资及制裁法规要求金融机构 (FI) 建立完善的治理框架，以有效管理风险、落实问责机制并维护公众信任。高效的合规制度应该根据金融机构自身的风险概况及其他因素量身定制，其中包括监管要求、产品与服务、客户群、地理位置及交付渠道。在风险管理中，金融机构会对各个业务领域进行风险评级，有时甚至将整个行业排除在外，例如赌博业、大麻产业以及慈善机构。以支付生态系统¹ 为例，婚恋交友服务通常被归类为高风险或极高风险，甚至可能会被完全禁止。然而，这些服务不仅合法、有利可图，而且需求日益增长²

尽管相关法规或标准制定机构并未将交友服务正式列为高风险行业，³然而金融机构将其视为高风险或直接禁止与之合作的做法并非毫无依据。相反，这样分类是基于该行业所对应的商户类别码。⁴交友服务还表现出包括跨境互动、金融犯罪易感性以及有限的监管监督在内的高风险行业中普遍存在的风险特征。

线上交友的生态系统正逐渐被不法分子利用，实施针对⁵ 弱势单身人士⁶的金融犯罪。此外，交友平台会收集并保存敏感数据，允许高风险的用户互动，甚至k恶意通过礼物的形式实现价值交换。⁷如果控制薄弱，这些风险会加剧。

实际上，这些服务不仅仅是社交渠道，更已成为情感伤害、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的温床。然而，该行业处于合规灰色地带，这使得一些金融机构在接入这些企业时不得不应对潜在的声誉、财务和合规风险。

本文探讨了在缺乏正式监管的情况下，交友服务平台可借鉴的金融犯罪合规制度框架及最佳实践，以提升其获取金融服务的渠道。本文还探讨了金融机构重新评估风险态势的途径，并提出了政府参与的建议。

风险格局

目前还没有一家统一监管机构负责监督线上或线下的交友服务。该行业受到一般消费者保护法、商业法和数据隐私法的管辖，其中一些法律因州而异。交友平台虽偶尔受到监管执法的影响，却始终受到《通信规范法》第 230 条的保护。⁸但是，随着该行业在监管要求分散的环境下持续扩张，它正面临新的风险，成为金融犯罪的切入点。下文将探讨风险格局。

A. 尽职调查的困境与客户身份隐匿

信任是商业的基石。尽管金融机构奉行“信任但需核实”的理念，但交友服务行业直到最近才开始实施客户尽职调查 (CDD)。一些交友服务平台目前只有一些最基本的用户身份或个人资料验证，甚至许多平台都没有强制要求验证。缺乏对最终客户的保障是许多金融机构拒绝承担的风险。

B. 欺诈风险加剧

互联网交友服务已成为各种欺诈骗局的温床，许多平台缺乏保护用户的控制措施。

1. 恋爱诈骗

诈骗分子利用虚假的交友资料，专门针对弱势群体（例如老年人）实施诈骗，通过赢得对方信任，最终欺骗受害者汇款或进行金融交易。⁹在 新冠疫情期间，由于美国民众被迫隔离且日益依赖网络互动，恋爱诈骗数量出现攀升。这为诈骗分子创造了更多远程作案的机会。事实上，恋爱诈骗甚至被用于实施失业救济欺诈。¹⁰仅在 2020 年，互联网的恋爱诈骗就导致了约 7.03 亿美元的损失。2022 年，报告的损失金额为 13 亿美元。^11,12（数据来源：Financial Crimes University）

Enforcement Network’s (FinCEN) 2024 Financial Trend Analysis, “the most reported way scammers contacted victims was through online dating platforms.”¹³

2.杀猪盘

近年来，政府机构¹⁴提醒公众警惕杀猪盘，这是一种融合区块链元素、利润丰厚的关系型投资诈骗。此类诈骗¹⁵通常由海外犯罪集团实施¹⁶，不法分子通过伪造身份、域名欺骗¹⁷及建立信任等手段以加密货币投资的名义诱骗受害者向其本人¹⁸或加密货币钱包汇款。¹⁹线上交友平台是杀猪盘的主要渠道之一。²⁰

3.洗钱工具人²¹

恋爱骗局也被用于协助实施洗钱活动。不法分子通过与不知情的交友网站用户建立信任，诱骗受害者通过开设新银行账户、电汇转账、购买礼品卡及/或将法定货币兑换为加密货币，为其转移非法资金，从而逃避执法部门 (LE) 的追查。²²

4.消费者投诉与高拒付率

婚恋交友服务面临高拒付率。其中许多服务依赖于订阅和自动续费，这常常引发消费者针对费用的投诉和纠纷。然而并非所有消费者投诉都合理，这种行为被称为“友好欺诈”。²³欺诈控制措施不足，加之退款条款模糊或缺失，最终使婚恋交友服务成为其他诈骗计划的切入口，包括拒付。^24,25

C. 匿名、跨境活动和礼品赠送

线上平台出于安全考虑，允许用户隐藏其真实身份。然而，由于用户只需提供少量信息即可创建账户/个人资料，这就为合成身份、虚假资料以及机器人账户的出现创造了条件。一些交友服务跨越司法管辖区运营，尤其在利基市场（如国际婚介或外籍人士交友）中更为常见。若缺乏充分的客户尽职调查和欺诈防范措施，此类服务可能被滥用，并可能带来制裁风险。

此外，一些线上交友平台允许用户向主播发送虚拟礼物。主播可通过平台支持的支付方式礼物兑换为现金。²⁶ 这种盈利模式使用户有望“挣大钱”。²⁷ 但这一情况确实引发了对伪匿名价值转移的担忧，尤其是在缺乏兑现门槛或相关控制措施（如验证用户身份、阻止被禁止的跨境交易或限制使用多个账户）的情况下。

监管与执法工作

近年来，金融犯罪执法网络 (FinCEN) 多次发布警告，提醒人们警惕与洗钱、恋爱诈骗及杀猪盘相关的交友骗局。²⁸ 联邦调查局也发布了公开警告，并定期通过其网站和播客进行教育警示。²⁹

联邦贸易委员会 (FTC) 在交友行业也发挥着重要作用，不仅发布了恋爱诈骗趋势和消费者损失数据，更是自 2013 年起持续调查众多主流平台的欺诈行为。^30,31 若《预防恋爱诈骗法案》(Romance Scam Prevention Act) 获得通过，FTC 还将负责执行法案要求；该法案旨在打击线上交友欺诈，要求平台必须通知与最终被封禁用户产生过互动的用户³²

2025 年 2 月，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 (Commodity Futures Trading Commission) 发起了“Dating or Defrauding?”倡议，这是一项由联邦和州监管机构与非营利组织共同开展的全国性行动，旨在提高公众对恋爱投资骗局的防范意识。³³

这些进展虽属临时性措施，却意义深远。行业若能建立结构化监管机制，将有助于这一领域的合法化，并促进与外部合作伙伴的合作。

弥合差距——金融机构的应对途径

随着交友服务的兴起，主流支付领域的金融机构迎来了更多与该行业的合作机遇。

1.寻求保障

大多数金融机构采用分层准入机制。在对高风险行业进行评估时，通常要求客户填写专项尽职调查 (SPDD) 问卷，以收集其运营状况、风险概况及合规控制措施方面的具体信息。³⁴有意将客户群拓展至婚恋交友服务领域的主流支付机构，可采用类似 SPDD 的问卷调查，其内容应覆盖下图 1 所列的关键领域。³⁵

这有助于建立信任与透明度，并可以证明客户已实施合理控制措施。

2.有条件的准入机制

金融机构可以考虑根据整体风险评级、SPDD 问卷所披露的信息以及对控制环境关键要素的审查（例如客户审查程序的深度、合同披露内容及内容审核），对婚恋交友服务机构实施有条件准入机制（若为线上服务）。有条件准入机制根据金融机构的风险承受能力授予受限制的权限。³⁶

针对交友服务的建议

交友服务平台可借鉴金融机构的做法，建立包含以下要素在内的统一最低标准：

1.客户尽职调查

完善的客户审查流程可能包括使用搜索字符串、开源研究技术和/或第三方验证工具核查负面新闻。尽管没有金融机构那么严格，交友服务平台也同样承担制裁合规义务，应评估自身风险，考量是否及如何与受制裁个人或在受制裁司法管辖区开展业务。

2.风险评级和持续行为监控

在整个客户关系管理过程中实施动态风险评估，是另一项金融机构所依赖的另合规最佳实践。通过长期的行为监测，交友平台能够对客户进行风险评级，并对表现出相似可疑行为或存在关联的账户进行聚类分析。这有助于识别犯罪集团实施诸如恋爱诈骗和洗钱中介之类的协同作案。

3.风险和控制清单

金融机构通常会建立风险清单，其中包括风险缓解控制措施、危险信号、欺诈类型及趋势、可疑活动模式以及治理文件。交友服务平台可能需要考虑建立类似骗局/欺诈类型和行为危险信号清单，并将控制措施与当前风险进行匹配以求改进。例如，清晰的合同条款与退款政策，加上明确的客户确认程序，可以缓解拒付情况的发生。

4.内容审核和行为分析

线上交友平台虽然没有法律义务对用户内容进行审核，但这已成为监管要求，尤其在网络安全法规更为严格的司法管辖区。预先审核可以为用户提供安全保障，有效减少诈骗、骚扰及仇恨/露骨内容的传播。这也能向支付合作伙伴表明，整个行业正在提高标准并打击非法行为。交友平台可以通过行为分析技术（类似金融机构实施的交易监控），并借助人工智能 (AI) 检索关键词、可疑行为模式及露骨或 AI 生成图像实现升级。它们还可以利用情绪分析技术，识别金融诱骗、操纵性话术，以及潜在骗局、³⁷杀猪盘³⁸和虚假账户的迹象。

5.地理位置监控和筛查

大多数线上交友平台会收集地理定位数据，以匹配近距离的用户。然而，VPN 被广泛用于隐藏地理位置，既能绕过地理限制，又能掩盖司法管辖区风险。VPN 的使用也会使得用户身份验证更加复杂，并可能助长账户被盗用及多账户注册等行为。交友平台可通过比对 IP 信誉数据库³⁹，筛查用户 IP 地址，并运用地理位置监控能力实现以下目标：(1) 执行速度检测以识别不合理的位置变动；(2) 分析登录数据以判断是否存在多个账户通过相同 VPN IP 地址或设备访问的情况，从而可能发现机器人或欺诈团伙的活动。

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交友行业正临近一个转折点，合规级别的治理或许将成为必选项。通过借鉴金融机构为满足金融犯罪合规要求而采用的风险管理与合规框架，婚恋交友服务平台能够展现风险意识，从而提升其在必要主流支付合作伙伴中的地位。在缺乏正式法规的情况下，该行业也可通过与合规顾问合作，创建轻量级框架来提升风险管理能力。

令人惊讶的是，“Dating or Defrauding?”倡议至今尚未吸引到行业参与者的加入。⁴⁰但通过社区参与来提高公众意识、讨论合规要求（即使以最基础的形式），在其他此前监管不力的行业中已有所先例。此类合作应予以鼓励；行业的参与意愿将表明其愿意与合作伙伴、消费者及监管机构在合规要求上保持一致。

Trisha Gangadeen，CAMS，反金融犯罪独立专家，金融犯罪作家，美国内华达州拉斯维加斯， trishagangadeen@gmail.com,

1. 该生态系统包括了支付网络、支付处理商、支付服务商、支付网关、货币服务企业及商人银行。
2. 实际上，今年线上交友服务市场的规模预计将达到 82.9 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美国市场。该数据未包含线下交友服务。请参阅： “Online Dating―Worldwide,” Statista,  https://www.statista.com/outlook/emo/dating-services/online-dating/worldwide
3. 金融行动特别工作组 (Financial Action Task Force) 和金融犯罪执法网络 (FinCEN) 均未将交友行业正式列为高风险行业。
4. 商户类别码由国际标准化组织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for Standardization) 制定，并由支付网络和支付服务提供商用于根据企业的风险等级来确定应向企业收取的费用。交友服务属于 MCC 7273 类别，该属于一级风险等级，涉及较高的非法活动、声誉损害及消费者纠纷风险。请参阅：Rolands Selakovs, “The ultimate guide to merchant category codes (MCCs) and why they matter,” The Payment Association，2025 年 3 月 10 日https://thepaymentsassociation.org/article/the-ultimate-guide-to-merchant-category-codes-mccs-and-why-they-matter/和“ISO: Global standards for trusted goods and services,” 国际标准化组织，https://www.iso.org/home.html
5. 金融犯罪包括但不限于欺诈、洗钱、恐怖融资、逃避制裁、逃税、贿赂和腐败、市场滥用和内幕交易以及挪用公款。请参阅： “Financial Crime: Main Types, Consequences, + Real-Life Examples,” Unit 21, https://www.unit21.ai/fraud-aml-dictionary/financial-crime
6. “Dating or Defrauding? Protect Yourself Against Romance Scams With Help From the Government,” USAgov, https://connect.usa.gov/dating-or-defrauding; “FinCEN Reminds Financial Institutions to Remain Vigilant Regarding Potential Relationship Investment Scams,” Financial Crimes Enforcement Network（金融犯罪执法网），2025 年 2 月 26 日https://www.fincen.gov/news/news-releases/fincen-reminds-financial-institutions-remain-vigilant-regarding-potential
7. “Zoosk Live,” Zoosk, https://help.zoosk.com/hc/en-us/articles/4402057167250-Zoosk-Live
8. 《通信规范法》第 230 条为线上平台提供了关于用户生成内容方面的责任保护。该条款允许平台出于善意对用户内容进行审核，而无需因此承担法律责任（即好撒马利亚人法）。然而，该条款并不强制要求平台进行审核，因为它并非用户生成内容的所有者，即平台并非“发布者或法定发言人”。请参阅：“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 47 U.S.C. §230,”哥伦比亚大学，https://www.columbia.edu/~mr2651/ecommerce3/2nd/statutes/CommunicationsDecencyAct.pdf
9. 《通信规范法》第 230 条为线上平台提供了关于用户生成内容的责任保护。该条款旨在允许平台对用户内容进行审核，只要其出于善意行事（即好撒马利亚人法），便不应受到处罚。然而，该条款并不强制要求平台进行审核，因为它并非用户生成内容的所有者，即平台并非“发布者或法定发言人”。请参阅：“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 47 U.S.C. §230,”哥伦比亚大学，https://www.columbia.edu/~mr2651/ecommerce3/2nd/statutes/CommunicationsDecencyAct.pdf
10. Scott Stump, “Women looking for love say men tricked them into being ‘money mules’,” Today，2021 年 6 月 21 日https://www.today.com/money/women-looking-love-say-they-were-tricked-being-money-mules-t222936
11. Emma Fletcher, “Romance scammers’ favorite lies exposed,”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联邦贸易委员会），2023 年 2 月 9 日https://www.ftc.gov/news-events/data-visualizations/data-spotlight/2023/02/romance-scammers-favorite-lies-exposed
12. Emma Fletcher, “Romance scammers’ favorite lies exposed,”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联邦贸易委员会），2023 年 2 月 9 日https://www.ftc.gov/news-events/data-visualizations/data-spotlight/2023/02/romance-scammers-favorite-lies-exposed
13. Emma Fletcher, “Romance scammers’ favorite lies exposed,”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联邦贸易委员会），2023 年 2 月 9 日https://www.ftc.gov/news-events/data-visualizations/data-spotlight/2023/02/romance-scammers-favorite-lies-exposed
14. Emma Fletcher, “Romance scammers’ favorite lies exposed,”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联邦贸易委员会），2023 年 2 月 9 日https://www.ftc.gov/news-events/data-visualizations/data-spotlight/2023/02/romance-scammers-favorite-lies-exposed
15. Emma Fletcher, “Romance scammers’ favorite lies exposed,”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联邦贸易委员会），2023 年 2 月 9 日https://www.ftc.gov/news-events/data-visualizations/data-spotlight/2023/02/romance-scammers-favorite-lies-exposed
16. Brian Laverdure, “‘Pig butchering’ crypto scams a growing concern,” Independent Community Bankers of America，2024 年 4 月 11 日https://www.icba.org/newsroom/blogs/main-street-matters/2024/04/11/pig-butchering-crypto-scams-a-growing-concern; “Operation Level Up,”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operation-level-up
17. Brian Laverdure, “‘Pig butchering’ crypto scams a growing concern,” Independent Community Bankers of America，2024 年 4 月 11 日https://www.icba.org/newsroom/blogs/main-street-matters/2024/04/11/pig-butchering-crypto-scams-a-growing-concern; “Operation Level Up,”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operation-level-up
18. Brian Laverdure, “‘Pig butchering’ crypto scams a growing concern,” Independent Community Bankers of America，2024 年 4 月 11 日https://www.icba.org/newsroom/blogs/main-street-matters/2024/04/11/pig-butchering-crypto-scams-a-growing-concern; “Operation Level Up,” 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 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operation-level-up
19. “Avoid Scams: Investment Fraud and Pig Butchering,” United States Secret Service, https://www.secretservice.gov/investigations/investmentfraud-pigbutchering
20. “Cryptocurrency Investment Fraud,”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cryptocurrency-investment-fraud
21. “Money Mules,” 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2. “Money Mules,” 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3. “Money Mule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4. “Money Mule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5. “Money Mule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6. “Money Mule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money-mules;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27. 同上。
28. “FinCEN Reminds Financial Institutions to Remain Vigilant Regarding Potential Relationship Investment Scams,” 金融犯罪执法网络 (FinCEN)，2025 年 2 月 26 日https://www.fincen.gov/news/news-releases/fincen-reminds-financial-institutions-remain-vigilant-regarding-potential
29. “Cryptocurrency Investment Fraud,”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cryptocurrency-investment-fraud; “Romance Scam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romance-scams
30. “Cryptocurrency Investment Fraud,”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victim-services/national-crimes-and-victim-resources/cryptocurrency-investment-fraud; “Romance Scams,”联邦调查局，https://www.fbi.gov/how-we-can-help-you/scams-and-safety/common-frauds-and-scams/romance-scams
31.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32.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33.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34. Jim Axelrod、Sheena Samu、Andy Best 等“Romance scammers turn victims into ‘money mules,’ creating a legal minefield for investigators,” CBS News，2024 年 4 月 23 日https://www.cbsnews.com/news/romance-scams-victims-money-mules/
35. 请注意，这并非关键领域的详尽清单，仅供参考。
36. 请注意，这并非关键领域的详尽清单，仅供参考。
37. “Customer Advisory: Six Warning Signs of Online Financial Romance Frauds,”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https://www.cftc.gov/LearnAndProtect/AdvisoriesAndArticles/RomanceScam.html
38. “Customer Advisory: Six Warning Signs of Online Financial Romance Frauds,”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https://www.cftc.gov/LearnAndProtect/AdvisoriesAndArticles/RomanceScam.html
39. “Detect Fraud and Cyber Threats With Unmatched Accuracy,” IPQS, https://www.ipqualityscore.com/; “Who is Spamhaus Project?,” Spamhaus Project, https://www.spamhaus.org/who-is-spamhaus/
40. “Detect Fraud and Cyber Threats With Unmatched Accuracy,” IPQS, https://www.ipqualityscore.com/; “Who is Spamhaus Project?,” Spamhaus Project, https://www.spamhaus.org/who-is-spamhaus/